他的暗卫
暗卫营的规矩,是没有名字,只有编号。她是三十七,一柄藏在暗处的刀,锋利、沉默,只听令于她的主人——宁王萧彻。直到那次任务重伤,她拖着半条命回来,萧彻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她的脸颊,随口赐名:“就叫青葛吧,贱名好养活。”
青葛记住了这个名字。不是因为感激,而是因为这是主人的命令。暗卫的命本就如草芥,名字不过是个代号,可从萧彻口中说出,便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分量。那次重伤后,她被派往京郊庄子养伤,马车颠簸在泥泞的官道上,她靠在车壁上,还在琢磨着伤愈后该如何复命,车外却突然多了两个黑衣人。
“青葛姑娘,我们家小姐有请。”为首的黑衣人语气恭敬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青葛眸色一沉,手已悄然摸向枕下的短刃。她的身份隐秘,除了宁王和暗卫营的人,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。可对方接下来的话,却让她动作一顿:“姑娘与我家小姐容貌极为相似,小姐身子不适,需寻一人代嫁五月,瞒过夫婿即可。这是定金,五千两银票,事成之后,另有五千两奉上。”
银票被递上车窗,朱红色的封套,沉甸甸的分量,晃得青葛眼晕。她是暗卫,俸禄微薄,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,从未见过如此丰厚的钱财。养伤需要耗费药材,日后若能攒够银两,或许还能脱离暗卫营,找个地方安稳度日。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藤蔓般疯长。
“你们小姐要嫁的是谁?”青葛压下心头的悸动,冷声问道。
“是宁王殿下。”黑衣人如实回答。

青葛的心脏骤然紧缩,指尖冰凉。宁王?她的主人?天底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?她强作镇定,指尖微微颤抖地接过银票:“好,我应了。”她赌的是,暗卫的面容从未在主人面前完全展露,平日里执行任务皆蒙面,纵然容貌相似,萧彻也绝不会认出她。
三日后,青葛换上大红嫁衣,顶着绀梁夏侯氏嫡女的身份,嫁入了宁王府。拜堂之时,她低着头,不敢看身旁的萧彻。只闻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,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,那是属于宁王独有的气息,让她本能地紧绷神经。
萧彻生得昳丽绝艳,眉如墨画,眼似寒星,可性情却暴戾乖张。新婚之夜,他并未碰她,只是坐在桌边饮酒,眼神冷冽地打量着她:“夏侯氏,别以为嫁入王府,就能安稳度日。安分守己,孤可以留你一条性命。”
青葛垂着头,模仿着寻常闺阁女子的怯懦,低声应道:“臣妾……遵旨。”她知道,扮演好这个王妃,拿到尾款,然后全身而退,才是她的目的。
接下来的日子,青葛如履薄冰。她仔细观察着夏侯氏的起居习惯,模仿着她的言行举止,将自己完全代入“王妃”的角色。萧彻对她始终带着疏离与提防,时而冷漠,时而暴躁。有一次,府中暗卫因传递消息延迟,被他下令鞭笞一百。青葛站在廊下,看着那暗卫被打得皮开肉绽,血流满地,而萧彻就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,手中把玩着玉佩,神色漠然,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那一刻,青葛心底泛起一丝寒意。她想起自己作为三十七时的日子,也是这般朝不保夕。可不知为何,看着萧彻冷硬的侧脸,她竟隐隐觉得,这份暴戾之下,藏着不为人知的孤独。
相处日久,萧彻对她的态度渐渐缓和。或许是她“纯真娇憨”的模样取悦了他,或许是她总能在他烦躁之时,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热茶,安静地陪在他身边。他开始会和她说几句话,会把御膳房送来的珍稀点心分她一半,甚至会在她“不小心”崴了脚时,皱着眉,别扭地扶她一把。
青葛的心,在不知不觉中乱了。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主人动心,更不该忘记自己只是个代嫁的赝品。可萧彻的温柔,就像毒药,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理智。她开始贪恋这份温暖,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初衷。
意外的是,她竟怀上了萧彻的孩子。当诊脉的太医说出“喜脉”二字时,萧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,随即化为难以掩饰的欣喜。那是青葛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如此鲜活的情绪,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。她开始奢望,或许可以就这样一直骗下去,做他一辈子的王妃。
十月怀胎,她顺利产下一个男婴。萧彻为孩子取名萧念,意为思念。青葛看着襁褓中粉嫩的小脸,再看看萧彻温柔的眉眼,只觉得此生无憾。可这份幸福,终究是偷来的。按照约定,她该在此时脱身。夏侯家的人也适时找上门,让她以“回娘家探亲”为由离开,换真正的夏侯氏回来。
青葛犹豫了。她舍不得萧彻,更舍不得孩子。可她知道,纸终究包不住火。最终,她还是狠下心,留下孩子,独自一人离开了宁王府。她以为,从此便可隐姓埋名,将这段过往彻底尘封。
可她没想到,真正的夏侯氏回到王府的第二天,就被萧彻掐着脖颈逼问:“孤的王妃何在?”那女子吓得魂飞魄散,语无伦次地说出了代嫁的真相。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眼中的温柔被暴怒取代。他猛地甩开那女子,声音冷得像冰:“查!给孤查!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那个赝品找出来!”
一场腥风血雨席卷了京城。夏侯家被满门抄斩,所有参与代嫁之事的人,无一幸免。宁王府更是血流成河,萧彻因暴怒而变得越发暴戾,稍有不顺心便打骂下人,暗卫营的人更是人人自危。青葛躲在暗处,看着这一切,心如刀绞。她知道,自己伤他至深。
她没有离开。不知是出于愧疚,还是残存的爱意,她以暗卫三十七的身份,重新回到了萧彻身边。只是这一次,她不再是那个被他赐名的青葛,只是一个沉默的影子,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在痛苦中沉沦。
七年时光,转瞬即逝。萧彻的暴怒渐渐沉淀为沉默,再后来,便成了深入骨髓的沉敛与孤冷。他不再提及那个代嫁的女子,可府中处处都是她的痕迹——她喜欢的海棠花,她惯用的青瓷盏,还有那个眉眼越来越像她的孩子。他常常一个人站在庭院里,望着月亮发呆,一站就是几个时辰,周身的孤寂几乎要将人吞噬。
青葛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,静静地陪着他。她看着他从青丝染上风霜,看着他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,心中的愧疚与爱意交织,痛得无法呼吸。她知道,他一直在找她,可她不敢出现。她怕他的暴怒,更怕他知道真相后,连这最后一点陪伴的机会都不给她。
又是一个深秋的夜晚,月光阑珊,梧桐枯叶簌簌落下。萧彻站在庭院中央,半垂着眼,看着脚下的落叶。青葛如往常一样,隐在阴影里,做他最忠实的影子。落叶覆盖住她被拉长的影子,也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就在这时,萧彻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是你,是不是?”
青葛的身子猛地一僵,血液瞬间凝固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萧彻缓缓转过身,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藏身的阴影处。月光洒在他脸上,勾勒出他苍白而俊美的轮廓,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痛苦:“青葛……不,三十七。这七年,你一直都在,对不对?”
青葛再也无法伪装,她缓缓走出阴影,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:“主人……”
萧彻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,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。“你定是恨极了我,才会守在我身边七年,就这么无声地看着我苦苦寻觅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你知不知道,这七年,我有多痛?我以为你只是图财,可我找遍了天下,才发现,我找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夏侯氏的嫡女,而是你。”
青葛猛地抬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:“主人……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萧彻打断她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“我不管你是三十七,还是青葛,你都是我的王妃,是念儿的母亲。这一次,你休想再离开我。”
青葛靠在他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,泪水汹涌而出。七年的隐忍,七年的愧疚,七年的思念,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。她知道,从她答应代嫁的那一刻起,她的命运就早已和这个男人紧紧纠缠在一起,再也无法分割。
月光下,梧桐叶还在簌簌飘落,却不再是孤寂的景象。两个纠缠了七年的身影紧紧相拥,过往的误解与痛苦,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往后余生,她不再是他的暗卫,只是他的青葛,他唯一的王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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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案: 景熙帝性情肃厉,不近女色,膝下只得太子一个骨血。 太子清风朗月一般的人物,对于这个儿子景熙帝勉强还算满意。 谁也不曾想到,就在要立太子妃的时节,年少的太子竟然对一寻常小官家的女儿一见钟情,非卿不娶。 景熙帝看了眼那女子画像,颇为鄙薄,一看便是不安于室之辈,如此轻佻女子,岂可为太子妃。 他御笔一挥,为太子勾出三位太子妃人选。 太子痛哭不已:“父皇自是不懂阿妩是何样女子!” 景熙帝:“朕需要懂吗?” 太子跪求半日,奈何景熙帝铁石心肠,太子不得不退让。 消息出来后,宁家众人都跌足叹息,替阿妩遗憾,差一点点点就是太子妃,到嘴的鸭子飞了。 对此阿妩无半点波澜,依然按照原定行程进山为祖母祈福,抄写经书。 谁知道那一日,她无意间闯入一处温泉,跌入其中,并撞入一精壮男子怀中。 这就是景熙帝。 当晚,小官之女阿妩被带入景熙帝行宫的消息传出。 全燕京城的勋贵都睁大眼睛等着后续。 三天两夜后,阿妩被一辆厌翟车送回家门。 据说阿妩下车时,两腿几乎不能站,是侍女扶着回去的。 陪同阿妩回去的竟是景熙帝身边第一倚重孙公公。 孙公公口中笑呵呵说着恭喜,宁家要出娘娘了。 年轻的太子闯入御书房,他愤愤地道:“父皇不让儿臣娶,结果父皇竟霸占了阿妩。” 景熙帝望着自己一手栽培的太子:“天下女子,除了阿妩,你可以随意选,朕不再干涉。” 太子颤巍巍地拔出了腰间佩剑,咬牙切齿:“可儿臣就要阿妩。” 景熙帝的手按在御案上,面无表情地道:“她已经是朕的后妃,你应该知道该怎么称呼她。” 太子泫然欲泣:“父皇,儿臣,儿臣,父皇怎么可以!怎能,父皇——” 景熙帝淡淡地道:“那日你说朕不懂,现在朕只是懂了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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