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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个故事：桀骜校霸 × 内敛软妹 你听得见

柳思嘉的十八岁生日会，办得像场小型晚宴。

市中心的独栋别墅灯火通明，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，草坪上搭着白色帐篷，香槟塔冒着气泡，穿着精致礼服的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话题绕不开一个名字 —— 班盛。

作为学校里最惹眼的存在，班盛家境优渥，长得痞帅，性格桀骜难驯，上课睡觉、逃课翻墙是家常便饭，却凭着一张帅脸和不羁的气场，成了不少女生的 “意难平”。而柳思嘉，作为家境相当的大小姐，明恋班盛全校皆知。

“好了好了，许愿环节到！” 有人起哄着关掉灯光，只留下蛋糕上的蜡烛摇曳。

柳思嘉双手合十，明艳的脸颊在烛光下泛着微红，声音带着少女的羞涩与期待：“希望他能来。”

“哦 ——” 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声，大家心照不宣。

谁都知道 “他” 是谁。可班盛向来随心所欲，从不参加这种热闹的聚会，柳思嘉的愿望，更像一场自我安慰的赌。

林微夏站在人群边缘，手里端着一杯果汁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。她和柳思嘉是同桌，性格却截然相反，内敛寡言，习惯了做人群里的背景板。她也认识班盛，甚至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—— 比如他逃课被老师抓包时，她恰好在办公室交作业；比如他篮球场上摔得狼狈时，她默默递过一瓶水，没等他回应就转身跑了。

她对班盛没什么特殊情愫，却能清晰感受到柳思嘉眼底的期待，还有周围人看热闹的目光。

生日会进行到一半，气氛渐渐有些微妙。柳思嘉时不时看向门口，笑容里多了几分失落。就在大家以为班盛不会来时，别墅的大门被推开了。

逆光中，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班盛穿着黑色连帽衫，帽子没戴，墨发有些凌乱，额前的碎发遮住眉骨，嘴角叼着根未点燃的烟。他单手拎着一个简约的蛋糕盒，步伐散漫，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，瞬间让喧闹的客厅安静了几分。

“哟，班哥来了！” 有男生率先反应过来，笑着打招呼。

班盛没应声，径直走到柳思嘉面前，熄灭了嘴里的烟，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，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：“生日快乐。”

柳思嘉的眼睛瞬间亮了，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，惊喜地捂住嘴，连忙吩咐佣人：“快，把蛋糕摆好，我要重新吹蜡烛！”

众人再次围拢过来，烛光重新亮起，柳思嘉闭眼许愿时，眼角的余光忍不住瞟向班盛，而班盛却没看她，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了角落里的林微夏身上。

林微夏心里一跳，下意识地移开视线，假装整理裙摆。她总觉得，班盛的目光带着某种穿透力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重新吹完蜡烛，客厅又恢复了喧闹。柳思嘉被朋友们围着庆祝，班盛却成了孤家寡人，靠在墙角玩手机，偶尔有人上前搭话，也被他几句敷衍过去。

林微夏看柳思嘉忙得不可开交，便主动说：“我去厨房拿点水果，给大家分分。”

厨房在别墅内侧，远离了客厅的喧嚣，光线也柔和了许多。冰箱里摆满了新鲜水果，她拿出草莓、蓝莓和葡萄，刚洗完放在盘子里，转身准备出去时，却迎面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。

“唔。” 她低呼一声，下意识地后退两步，手里的盘子险些滑落。
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及时扶住了盘子边缘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带着一丝微凉。

林微夏抬头，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

是班盛。

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，单手插在裤兜里，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扶盘子的动作。外面的热闹隔着一扇门，厨房成了只属于两人的密闭空间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
班盛缓缓收回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阴影笼罩下来，将她圈在小小的角落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鼻尖上，停顿了两秒，眼神莫名变了一下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开口问道：“你慌什么？”

林微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她才发现，刚才切蛋糕时，鼻尖上不小心沾了一点奶油，此刻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
她脸颊发烫，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擦，却被班盛先一步按住了手腕。他的指尖温热，力道不算重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

“别动。” 他低声说，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。

林微夏僵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班盛抬起另一只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鼻尖，将那点奶油抹去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带着一种莫名的暧昧，让她的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。

“谢、谢谢。” 她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班盛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泛红的耳尖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。他没再靠近，转身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：“柳思嘉让你来的？”

“不是，” 林微夏摇摇头，“我看她太忙了，过来搭把手。”

“哦。” 班盛应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那天晚上，林微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厨房的。她只记得，班盛后来没再留在客厅，悄悄离开了。柳思嘉有些失落，却还是强颜欢笑地结束了生日会。而林微夏的鼻尖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，挥之不去。

日子像往常一样过着，林微夏依旧是那个内敛的软妹，只是偶尔会在走廊上遇到班盛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视而不见，会主动跟她点头打招呼，甚至在她被调皮的男生捉弄时，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围。

柳思嘉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，私下里问林微夏：“你跟班盛，是不是有点什么？”

林微夏连忙否认：“没有啊，就是普通同学。”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心里某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她会下意识地关注班盛的动态，会在他逃课的座位旁，悄悄放上一张写满重点的笔记，会在他打球回来时，提前在他常坐的位置放一瓶冰水。

她不知道班盛有没有发现，直到学校举办校园嘉年华。

那是一场盛大的活动，全校师生都参与其中，热闹非凡。林微夏和柳思嘉，还有另外三个同学，趁着混乱偷偷溜出了学校，打车去了海边。

夜晚的海边风很大，带着咸湿的气息。五个人坐在沙滩上，围着一个保温桶喝啤酒、吃零食，不知是谁提议玩抽卡游戏 —— 抽到的人要回答一个随机问题，或者对指定的人提问。

卡片传到林微夏手里时，上面写着：“向班盛提问一个你最想知道的问题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柳思嘉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，另外几个同学则开始起哄。

林微夏的心跳有些快，握着卡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她看向不远处的班盛，他正靠在礁石上，望着漆黑的海面，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格外清晰。

“班盛，” 她鼓起勇气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，“你想成为什么？”

班盛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沉默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鲨鱼。”

海风卷着他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不羁。

他顿了顿，没等别人反应，反问道：“你呢？林微夏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林微夏身上。她迎着班盛的视线，心里那点隐秘的情绪突然翻涌上来，脱口而出：“鱼缸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鲨鱼，海洋里的霸主，自由凶猛，需要广阔的天地；鱼缸，小小的一方天地，安稳平静，却装不下鲨鱼的野心。

谁都知道，鲨鱼和鱼缸，永远不能在一起。

柳思嘉轻轻 “啊” 了一声，似乎想打破这尴尬的氛围，却没找到合适的话。另外几个同学也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林微夏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沙滩上的沙子，心里一阵酸涩。她知道自己的回答很傻，却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。她就像一个小小的鱼缸，渴望安稳，而班盛是不羁的鲨鱼，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“为什么想当鱼缸？” 班盛的声音突然传来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微夏抬起头，看到他朝自己走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海风掀起他的衣角，也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
“因为……” 她犹豫了一下，声音很轻，“鱼缸很安全，不用面对外面的风浪。”

班盛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海面，沉默了很久。海浪拍打着沙滩，发出 “哗哗” 的声响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

“你听得见吗？” 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林微夏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
“海浪的声音，” 他侧过头，目光深邃地看着她，“还有…… 我刚才没说出口的话。”

林微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抬头对上他的眼睛。月光下，他的眼神不再像平时那样桀骜，反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认真。

“我想说，” 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鱼缸也可以很大，大到能装下一条想留下来的鲨鱼。”

风突然停了，海浪的声音似乎也变得遥远。林微夏怔怔地看着班盛，眼眶微微发热。她好像听懂了，又好像没听懂。

他是那个桀骜的鲨鱼，而她是那个小小的鱼缸。可他说，他愿意留下来。

那天晚上，他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只是静静地坐在沙滩上，直到天快亮才回去。

后来，校园里关于班盛和柳思嘉的传闻渐渐少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班盛和林微夏的身影。他会在她晚自习结束后，默默跟在她身后送她回家；会在她考试失利时，笨拙地安慰她 “没事，下次我帮你补”；会在她生日时，送她一个巨大的鱼缸，里面养着一条小小的金鱼，附了一张纸条：“先从金鱼开始，以后换个大的，养鲨鱼。”

柳思嘉最终释然地祝福了他们，她说：“我喜欢的是那个桀骜不驯的班盛，而林微夏，能让他变成想留下来的样子。”

林微夏也渐渐明白，所谓的鲨鱼和鱼缸，从来都不是绝对的。真正的喜欢，是鲨鱼愿意收敛锋芒，留在鱼缸身边；是鱼缸愿意努力成长，为鲨鱼撑起一片天地。

就像现在，班盛坐在她身边，耐心地教她做数学题，虽然偶尔会不耐烦地皱眉，却还是会一遍遍讲直到她听懂。林微夏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暖暖的。

她听见了，听见了海浪的声音，听见了他没说出口的喜欢，也听见了属于他们的，未来的声音。

原来，鲨鱼和鱼缸，也可以有 HE 的结局。